睁开眼时,绣着缠枝莲的帐顶映入眼帘。沈清婉怔了怔,指尖触到温热的锦被,才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,回到了小姑催着她去相看宁安侯世子的那个午后。前世那些冷语与失望,宴衡最后那漠然的眼神,如潮水般涌回。这一次,她不想再踏进那间茶楼。

茶楼外的岔路
小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惯有的催促与不耐。沈清婉坐在镜前,看着铜镜中尚显稚嫩的脸庞。前世,她便是这样懵懂地去了,在茶楼里局促不安,而宴衡与宁安侯世子容沉早已等候多时。一个未来的夫君,一个前世纠缠至深
的旁观者。她平静地起身,却走向了与府门相反的方向。当小姑气急败坏地寻来时,她只轻声说:“今日身子不适,改日吧。”
书房里的暗流
宴衡得知她未去,晚间便来了她的院子。他眉头微蹙,语气里是压抑的不满:“母亲为你费心安排,你怎可如此任性?”沈清婉抬眸看他,这个她曾小心翼翼讨好了一世的男人,此刻的神情与前世无数次重叠。她忽然觉得有些累,只淡淡道:“并非任性,只是觉得不妥。”宴衡被她这平静的疏离噎住,拂袖而去。他不懂,她为何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。
长廊下的对视
几日后府中设小宴,沈清婉避在回廊转角处,却还是遇上了容沉。他一身月白常服,立在廊下,目光沉沉地望过来。那眼神太深,仿佛隔着数年的光阴与生死。沈清婉心头一紧,转身欲走。“沈姑娘。”容沉的声音不高,却让她脚步顿住。他没有上前,只是望着庭院里将谢的海棠,低声道:“花开花落,自有其时。强求来的,终究不是原本的那一枝。这话没头没尾,沈清婉却听懂了,指尖微微发凉。
旧梦与新生
那夜沈清婉又梦见了前世。梦见宴衡纳妾时冷淡的侧脸,梦见自己病重时孤清的院落,最后恍惚是容沉站在她病榻前,眼神复杂难言。醒来时枕畔微湿。她推开窗,晨光熹微。前路依旧迷雾重重,宴衡的不满,容沉那仿佛知晓一切的目光,都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。但既然重来一次,她至少可以选择不从那个错误的起点出发。命运的棋盘已然不同,她执子之手,虽颤,却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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