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乐可结束了今天的家教工作。他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收入,几张零散的纸币和硬币,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。他把钱小心地放进外套的内袋,拉上拉链,踏出了学生家的门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路灯还没完全亮起。
归途
回家的路有两条,一条是绕远的大路,灯火通明但要多花二十分钟;另一条是穿过老菜场后面的近道,能省下不少时间。乐可看了看表,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走近路。他想着早点到家,还能温习一下明天的课程。
老菜场在夜晚显得格外冷清。白天的喧嚣早已散去,只剩下零星几个摊主在收拾,地上散落着菜叶和积水。乐可加快了脚步,他能听到自己鞋底踩在湿滑地面上的声音,在空旷的市场里回响。

暗巷
穿过菜场,就是那条连接主路的小巷。巷子很窄,两边的墙壁斑驳,只有尽头有一盏昏黄的路灯,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阴影里。乐可深吸了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巷子里的空气似乎更冷一些,还混杂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他越走越快,几乎是小跑起来。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,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攫住了他。他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,但回头看去,只有被自己拉长的、摇晃的影子。他安慰自己只是太紧张了。
围困
就在巷子过半,那盏路灯的正下方,阴影里突然走出了三个人,堵住了乐可的去路。他们看起来年纪不大,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善的打量。乐可的心猛地一沉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砖墙上。
“哥们儿,这么着急去哪啊?”其中一人开口,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乐可没有说话,手紧紧攥住了书包的带子。他意识到自己走进了死胡同,退路也被他们看似随意地站姿封住了。那盏路灯的光,此刻只照亮了他们模糊的轮廓和地上凌乱的影子。
僵持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乐可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那三个人慢慢围拢过来,形成了一个半圆。他们的目光落在了乐可装着钱的外套口袋上,意图再明显不过。乐可脑子里一片空白,家教挣来的那不到一百块钱,此刻成了最烫手的东西。
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。巷子太深,叫喊也未必有人听见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。对方似乎并不着急,像是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般的压迫感。乐可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,他在急速思考,却找不到任何脱身的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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