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家教工作后，天色已近黄昏。他像往常一样，选择穿过那片熟悉的菜市场，再拐入一条通往地铁站的近道小巷。巷子里比往常更安静，摊位大多收了，只剩下零星几盏昏黄的灯。
黄昏的岔路
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快点走到大路上。巷子深处堆着些废弃的菜筐，空气里残留着鱼腥和烂菜叶混合的气味。乐可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响，显得格外清晰。就在这时，前方岔路的阴影里，忽然走出一个人影，不偏不倚地挡在了路中间。
乐可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低下头，想从旁边绕过去。那人却挪了一步，再次挡住去路。乐可抬起头，看见一张模糊在阴影里的脸，只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烟味。
简短的对峙
“有火吗？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乐可愣了一下，摇了摇头。他从不吸烟。对方似乎没动，但压迫感却更近了。乐可的手心开始冒汗，家教挣来的那份薄薄的酬金，正放在他的裤袋里。
“借个火。”那人又说了一遍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乐可意识到，这也许不是真的在问打火机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对方垂在身侧的手，和空无一人的巷子两头。
沉默的交换
乐可没再犹豫。他伸手进口袋，没有去碰那叠纸币，而是摸出了自己用了两年的旧手机。他动作有些僵硬地把手机递了过去。那只从阴影里伸出的手接了过去，掂了掂，没说话。
乐可屏住呼吸，等待着。几秒钟后，那人侧开了身子，让出了通路。乐可立刻迈步，从那个狭小的空间里穿了过去，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跟着他。
走出阴影
他没有回头，一直走到巷口，融入外面街道嘈杂的人流与车灯里，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肩膀。裤袋里的酬金还在，但他失去了更重要的联系工具。晚风一吹，他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。
那条昏暗的小巷，像一道被迅速关上的门，留在了身后的夜色里。乐可混入下班的人群，朝着地铁站走去，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。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，覆盖了刚才那几分钟的黑暗与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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