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做完最后一节家教，天色已经暗了。他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收入，将几张零散的钞票仔细叠好，放进外套的内袋。从学生家到公交站，需要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，那里有个傍晚收市的菜市场，再拐进一条窄巷，是条近路。
归途
菜市场里只剩下零星几个摊主在收拾摊位，地面湿漉漉的，混杂着菜叶和鱼腥的气味。白炽灯的光线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昏黄无力。乐可加快脚步，只想尽快穿过这片空旷凌乱的地方，走到另一头的大路上去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放钱的口袋，那薄薄的一叠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些，那是他接下来几天的饭钱。
暗巷
菜市场的尽头连着一条小巷，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。巷子很窄，两侧是高高的旧墙，头顶的电线杂乱交错，遮住了本就微弱的天光。巷子里没有路灯，深处의黑暗像浓墨一样化不开。乐可站在巷口犹豫了几秒，听着里面传来的、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窸窣响动，心里有些发毛。但绕远路要多花半小时，他看了看表，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脚步声
一踏入巷子，身后的市井声仿佛瞬间被隔绝了。黑暗包裹上来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发出清晰的回响。乐可的心跳开始加快，他尽量放轻脚步，眼睛努力适应着黑暗。走了大概十几米，他隐约看见前方巷子转弯处似乎有模糊的人影晃动。他停下脚步，屏住呼吸，希望那只是阴影造成的错觉。
围困
然而，那几个人影动了，并且径直朝他走来。乐可转身想退回菜市场，却发现身后的巷口也被两个人堵住了。他们不紧不慢地逼近，形成一个三角，将乐可困在中间。昏暗中看不清他们的脸，只能感受到沉默带来的巨大压力。乐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那点钱，手心全是汗。
对峙
“身上有钱吗？”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。乐可没说话，只是摇头。另一个人上前一步，几乎贴到他面前。“家教刚下课吧？别让我们自己动手。”乐可知道躲不过了，那不到一百块钱是他身上仅有的。在那一瞬间，恐惧､不甘和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巷子寂静无声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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