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做完家教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他收拾好课本，和学生家长道别，走出那栋亮着暖光的居民楼。回家的路有一段必须穿过老旧的菜市场，那是条他走了很多次却始终喜欢不起来的小巷。
夜色与归途
街道上的路灯还算明亮，但一拐进通往菜市场的岔路，光线立刻暗了下来。远处居民楼的灯火显得遥远而不真实。乐可加快了脚步，书包带子勒得肩膀有些发紧。他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讲解的数学题，试图用思考驱散心里隐隐的不安。
小巷深处
他走进了小巷最窄的一段，头顶上方的屋檐几乎要碰到一起，将最后一点天光也遮蔽了。乐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。就在这时，他听见前方拐角处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动，像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脚步顿住了。犹豫着是继续往前走，还是退回大路绕远道回家。就在这迟疑的几秒钟里，一个黑影从拐角后走了出来，不偏不倚，挡在了巷子中间。
突兀的搭讪
那是个高大的男人，看不清面容，只有嘴里叼着的烟头亮着一点猩红的光。“喂，学生。”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乐可僵在原地，没敢应声。
男人朝他走近了两步，烟头的红光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。“有火吗？借个火。”乐可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烟味和一股汗味。他下意识地摇头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我……我不抽烟。”
“没有？”男人似乎又凑近了些。乐可能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，正落在自己身上，以及他背着的书包上。恐惧像冰冷的藤蔓，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脱身
乐可的脑子飞快地转着。他忽然侧过身，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：“前面小卖部应该还没关门，那里有卖。”他伸手指了指巷子另一端模糊的亮光，那是巷口的方向。
没等对方反应，乐可便迈开脚步，不是跑，而是用一种急促但不算失态的步子朝那点亮光走去。他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一直跟着他，如芒在背。他不敢回头，只是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巷口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直到彻底走出小巷，重新站在路灯明亮、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大路边，乐可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吞没了光线的黑暗巷口，心有余悸。晚风一吹，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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