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的光晕在潮湿路面晕开，乐可收好家教课本，快步走进菜场旁的小巷。这条近路他走过很多次，今晚却格外安静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。拐角处堆着废弃的菜筐，阴影比往常更浓重些。
归途
最后一班公交已经开走。乐可看了眼手机，晚上十点十七分。他决定抄近路穿过老菜场，这样能省下二十分钟。巷子里的照明灯坏了两盏，剩下的一盏忽明忽暗。空气中飘着烂菜叶和潮湿水泥混合的气味。
风把地上的塑料袋吹得沙沙响。乐可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，加快了脚步。前方巷口透出居民楼的灯光，他记得拐出去就是便利店。就在这时，侧面的岔道里走出一个人影，不偏不倚挡在了路中间。
暗巷
那人站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脸。乐可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，对方却跟着挪了一步。距离拉近到三米左右时，乐可看清是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，双手插在口袋里。“有火吗？”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眼睛盯着乐可的脸。
乐可摇头说没有。男人又往前走了半步，巷子很窄，这个距离已经超出陌生人间该有的安全范围。“借个火。”男人重复道，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。那只手里没有打火机，空荡荡的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。
对峙
乐可往后退，后背抵到了冰凉的砖墙。他握紧书包，里面除了课本还有一把折叠伞。男人没有进一步动作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像在等待什么。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，忽远忽近。
“我真没打火机。”乐可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。男人歪了歪头，突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他把手重新插回口袋，侧身让出了半步空间。这个举动比直接威胁更让人不安。
脱身
乐可没有犹豫，从那半步空隙中快速穿过。他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。走到巷口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那个身影还立在原处，像融进了阴影里。便利店的白炽灯光照在脸上，乐可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他站在亮处等了会儿，巷子里再没动静。夜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落叶。乐可转身推开便利店的门，铃声清脆地响了起来。收银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继续整理货架。暖光灯下，一切都恢复了平常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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