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东京，霓虹灯在雨水中晕开。凉子站在按摩店的招牌下，看着玻璃门内暖黄的光。她握紧了手里的招聘启事，上面写着“时薪5000日元起，无经验可”。弟弟的呼吸机还在ICU里规律地响着，三天，五十万日元。她推开了门。
弟弟的呼吸机
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，凉子已经闻了整整三天。隔着玻璃，弟弟苍白的脸在氧气面罩下半隐半现。医生递来的费用单像一片沉重的铁，压在她手心。五十万日元，这只是开始。她想起弟弟出事前笑着说“姐姐，等我打工赚钱了，带你去吃银座的蛋糕”。现在，这句话在呼吸机的嘀嗒声里碎成了粉末。
霓虹灯下的抉择
按摩店的更衣室狭小而闷热。凉子换上制服时，手指在纽扣上停顿了很久。镜子里的人眼神陌生，制服领口开得比她想象中更低。店长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，拍拍她的肩说“习惯就好，都是为了生活”。第一个客人进来时，凉子闻到了浓重的酒气，她低下头，开始背诵培训时学的手法步骤。
指尖的重量
客人的手搭上她的小臂，温度让她下意识想缩回。那是个秃顶的男人，说话时唾沫星子溅在茶几上。“用力点，没吃饭吗？”他嘟囔着，另一只手不安分地碰了碰她的膝盖。凉子咬着嘴唇，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。时薪五千日元，她默默计算着，这样按满十个小时，就能凑够弟弟一天的费用。可膝盖上那只手，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雨夜의电话
凌晨两点下班时，东京下起了雨。凉子在便利店屋檐下给母亲打电话，说找到了一份夜班文员的工作，薪水不错。母亲的声音疲惫而感激，说弟弟今天手指动了一下。挂掉电话后，凉子看着雨水在积水里砸出的涟漪，突然蹲下来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制服口袋里，那个客人偷偷塞的名片硌得她胸口发疼，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一句“陪你喝一杯，时薪翻倍”。
玻璃门内外
一周后，凉子已经能熟练地避开某些客人的“无意”触碰，也能在听到下流玩笑时保持微笑。她的账户里，数字缓慢地增长着，离五十万越来越近。只是每次洗手，她总会用力搓揉指尖，仿佛要洗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那天晚上，店里来了个年轻的客人，安静地躺着，结束时轻声说了句“谢谢，你手法很好”。就这一句话，让凉子躲在卫生间里，对着镜子红了眼眶。
天亮之前
弟弟转入普通病房那天，凉子请了半天假。她坐在病床边削苹果，弟弟用虚弱的声音问：“姐姐，你的黑眼圈好重。”她笑着说熬夜赶项目。窗外的阳光很好，照在弟弟逐渐恢复血色的脸上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店长发来的消息：“有位常客指名要你，愿意出三倍价钱，只是……需要外出服务。”凉子盯着那条信息，苹果皮在指尖断了，长长的一条，垂落在垃圾桶边缘，微微晃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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