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，是在一场大雨里。他的车溅了对方一身水，谢卿虞只是静静站着，雨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许商辞摇下车窗道歉，那人却只是微微侧头，手指轻轻碰了碰耳后的助听器。
初见
许商辞推开车门，撑伞走到谢卿虞面前。雨声很大，他提高了声音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谢卿虞抬起眼，那双眼睛像浸了寒潭的水，冷淡地扫过他，摇了摇头。许商辞从未被人这样无视过。他执意递出名片，谢卿虞接过，指尖冰凉，转身便走。
借住
那晚许商辞失眠了。名片上的地址是城郊一处即将拆迁的老楼。第二天他找过去，看见谢卿虞拖着行李箱站在楼下。房东正在赶人。许商辞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我那儿有空房间。”
谢卿虞住进了许商辞的客房。他话很少，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里看书。许商辞发现他听力不好，需要看口型，但从不主动要求重复。许商辞开始下意识放慢语速，面对着他说话。一个月后的清晨，谢卿虞在餐桌上留下字条和房租，离开了。字条上只有两个字：谢谢。
许商辞打听得知，谢卿虞去了国外深造。三年时间，许商辞的生意越做越大，却总想起那双冷淡的眼睛。他辗转拿到谢卿虞的邮箱，发出的邮件石沉大海。
重逢
第四年春天，许商辞在行业峰会上见到了谢卿虞。他作为合作方代表出席，西装笔挺，神情依旧疏离。茶歇时，许商辞走到他面前。谢卿虞认出他，轻轻点头。许商辞问：“这次，能听清我说话吗？”谢卿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新型助听器几乎看不见。他说：“好多了。”
他们开始偶尔联系。许商辞知道了谢卿虞研究的领域，谢卿虞也听说了许商辞这几年的经历。对话依旧简洁，但许商辞学会了等待，等待谢卿虞组织语言，或是在嘈杂环境里，耐心地把话再说一遍。
邀请
一次晚饭后，许商辞送谢卿虞回家。车内很安静。许商辞忽然说：“我有个提议。"谢卿虞转头看他。许商辞直视前方，语气平静：“我们结婚吧。你需要一个稳定的居留身份继续研究，我需要一个伴侣应付家族催婚。互惠互利。”
谢卿虞很久没说话。就在许商辞以为被拒绝时，他开口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许商辞笑了：“因为和你在一起，我很安静。”谢卿虞看向窗外，夜色流淌。他说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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