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岁那年夏天,二狗的身体像地里的玉米秆一样,忽然间就拔节了。宽松的裤衩变得紧绷,洗澡时低头看见的变化,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成了家里饭桌上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,母亲看在眼里,二姐也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身体的变化
起初二狗只是觉得裤子穿着别扭,跑动时有些碍事。直到某天在河里凫水,同村的铁蛋指着他大笑,说他的“牛牛”长得像个歪把茄子。二狗羞得满脸通红,钻进水里不敢出来。晚上回家,他偷偷对着镜子看了又看,心里满是困惑和一丝莫名的得意。
这种变化没能瞒过母亲的眼睛。一天晾衣服时,母亲把他叫到跟前,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,只说了一句:“长大了,是好事。”这话说得含糊,二狗似懂非懂,只觉得母亲的眼神里有一种了然的欣慰,让他躁动的心稍微安定了些。
母亲的解释
晚饭后,母亲一边剥着豆子,一边用平淡的语气对二狗说:“男娃子到了岁数都这样,说明你身体壮实,往后是家里的顶梁柱。”她没有说更多深奥的道理,只是把“发育”和“力气”、“能干农活”联系在了一起。在母亲朴素的认知里,这纯粹是成为合格劳动力的前奏,是值得高兴的事。
二狗听着,心里的那点慌张渐渐被一种模糊的责任感取代。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正在灶台边刷碗的二姐。母亲的解释解决了一部分困惑,却又引出了新的、更让他心神不宁的好奇。
懵懂的目光
二姐比二狗大两岁,身段已经开始显现出少女的轮廓。自从二狗意识到自己的不同后,他看二姐的眼光也起了变化。以前打打闹闹毫无顾忌,现在二姐弯腰捡东西,或是夏天穿着单薄衣衫时,二狗会突然觉得不自在,眼神躲闪,心跳加快。
他注意到二姐的脖子变得修长,胳膊圆润,说话声音也似乎柔和了些。这些发现让他既困惑又着迷。他不敢问,只能把这份好奇藏在心里,偶尔在两人独处时,偷偷地、快速地瞥上一眼,然后像做了贼一样心虚。
夏夜的对话
一个闷热的夜晚,两人在院坝里乘凉。二姐摇着蒲扇,忽然轻声问:“妈跟你说啥了?关于你……长大的事。”二狗臊得脖子都红了,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二姐笑了,没有追问,只是望着星空说:“每个人都会变的,我也有点变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二狗心湖。他鼓起勇气,结结巴巴地问:“二姐,你……变了啥?”二姐转过头,在月光下看了他一眼,笑容里有了点不同于以往的东西。她没有回答,只是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:“傻小子,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那个夜晚,蝉鸣格外响亮,二狗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,似乎也找到了一个模糊的指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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