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岁那年，林晚作为插班生走进陌生的教室，遇见了担任数学课代表的顾言。从一本借出的旧笔记开始，两人在高中校园里并肩走过四季。多年后，已成为美术老师的林晚回到母校，与留校任教的顾言重逢，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偏爱，终于有了清晰的回响。
笔记里的第一缕阳光
林晚转学第一天就遇上了数学小测。面对空白的卷子，她正不知所措，前排的顾言默默将一本笔记推到桌角。那是他工整详细的课堂重点，边角还留着随手画的几何图形。后来林晚知道，顾言是年级第一，那本笔记从不外借。
从那天起，顾言总会多带一份早餐，在课间放在她桌上。他讲题时语速很慢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睫毛上，林晚偶尔走神，只记得他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，像春天最初的雨。
走廊尽头的约定
高三的晚自习总是很长。林晚常在画室待到熄灯，顾言便在楼下等她，手里捂着一盒温热的牛奶。他们很少说话，只是并肩走过长长的走廊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近。
填报志愿前夜，顾言在操场找到她。他说：“你去追你的色彩，我留在这里。”林晚抬头，看见他眼里的星光比月色更亮。那年夏天，他们拍下第一张合照，背后是即将翻新的教学楼。
重逢在梧桐树下
再次站在母校门口时，林晚已是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。校长邀请她回校任教，推开美术教室的门，她看见顾言站在窗前——他成了这里的数学老师，教室正对着她当年的座位。
顾言转身，手里拿着一个铁盒。里面是林晚学生时代散落的素描稿，每一张都被仔细压平。他说：“我总想着，有一天你会回来认领它们。”窗外梧桐沙沙作响，像极了那年走廊里的脚步声。
偏爱的形状
林晚开始教学生画静物，顾言常来旁听。有调皮的学生发现，顾老师总能准确指出林老师茶杯的位置，顺手添上热水；林老师也会在顾言忘记吃早餐的早晨，变戏法似的从画袋里拿出三明治。
教师节那天，他们在旧教室整理储物柜，发现一本泛黄的数学笔记。顾言翻开某一页，空白处画着一个低头画画的女孩。林晚认出那是十七岁的自己，而那一页的日期，正是她转学来的第一天。
时光的答案
学校艺术节上，林晚带着学生布置展墙。顾言帮忙时，从旧资料里找出一张照片：高三毕业那天的操场，人群中的他们隔着半个画面，却都望向彼此的方位。原来有些目光，早在那时就已穿越人海。
如今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，有学生悄悄议论：“顾老师看林老师的眼神，和讲数学题时不一样。”哪里不一样呢？或许就像顾言始终保留着林晚学生证上的照片，那种偏爱从未宣之于口，却落在每一处日常的褶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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